铜镜里的林晚刚理好头发，没注意后颈发凉，直到肩膀一紧。一道珠翠碰撞的脆响，她一个趔趄，险些被椅子绊倒。

“哎哟！”她往后一仰，撞得后颈发麻。

梳妆台上，正对着她的海棠瓶里水养的玉簪珠花颤了颤，几枝翠色花瓣打着旋儿落下来，恰在她脚边。林晚弯腰拾起，那花瓣还带着湿意，顺手搁在衣袖里。

“胆子大了，小丫头。”一个尖锐又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帘子外站了个人，是掌事姑姑如月，手里还拈着块抹布，正瞪圆了眼睛看她。“您刚不是在慈宁宫伺候娘娘么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林晚装作镇定地绕过梳妆台。

如月哼了一声，绕着她转了两圈，忽然伸手要摸她的额头。“脸色不对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那宫女走了几日，咱们还得装模作样伺候着呢。”

林晚心里吐槽：这老虔婆怕不是怀疑她偷懒了吧。

如月盯着她三两眼，又突然叹气：“罢了，本宫看着你这丫头倒是个心软的。下次要是再碰上刁难人的主子，机灵点，别傻乎乎地出头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尤其是WX娘娘那边，知道了？”

林晚心里一紧。如月这么说，难不成白月光娘娘要倒霉了？

“知道了。”她点着头，心里盘算着， WX娘娘最近和皇上走得很近，宫里多少人是羡慕嫉妒恨。

如月斜了她一眼：“嘴上知道不顶用，心里可别有别的想法。”说完也不再多说，转身嘀咕着走了。

帘子晃动时，又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，是如月在心里骂：“WX娘娘真是好福气，挑了皇上身边那块肥肉……啧，我倒是忘了，皇上心里没那丫头他还能有心思看别人？”

林晚捂住耳朵，却还是听见如月碎碎念：“可惜啊可惜……”

她松开手，后颈发胀，如月那声声咒骂像针一样扎进来。她悄悄攒紧了衣袖里那片花瓣，指甲掐得发白。

刚走到佛堂门口，又听见声音了。是丽芸。她正站在西洋镜边补妆，镜子里晃着她艳丽的脸，可声音却难掩嫉妒。

“真是笑话……WX娘娘以前管皇上多少事，皇上还嫌烦，现在倒好，天天黏着她……还说什么为了避子汤，真是博取同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