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怪毛病来得莫名其妙，去的也透亮，跟夏日午后的雷阵雨似的，说下就下，说停就停。前阵子那宫女被逼供的尖叫声，晃得林晚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几天倒也太平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

这天林晚刚梳好头，正对着铜镜照自个儿脸，忽然感觉后颈一凉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回头——好家伙，是她干妈苏嬷嬷，端着一盘红枣莲子羹，半眯着眼走过来，嘴角挂着那种“慈爱”又“别有深意”的笑。

“林丫头，瞧瞧你，头发梳得跟哪家的千金似的，也不知道歇着，整天捣鼓这些。”苏嬷嬷话是这么说，眼神却瞟向窗外，压着嗓子道，“刚才老夫人那边传话下来，让你今儿个务必得去一趟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是吗？老夫人召唤，小的是不敢不来。”说完，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凑近苏嬷嬷耳边，压得极低：“嬷嬷，您方才……是不是喝了新来的那批人参汤？”

苏嬷嬷动作一滞，赶紧摆手：“哎呀，哪能呢，老夫人就剩那点了，我哪儿敢独吞……林丫头你，脑子莫不是不清醒了？”她这话里的酸味，简直隔着空气都能闻到。

林晚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面上却正色道：“嬷嬷，我没不正经。只是前两天听宫女哭喊，心里有点不踏实，怕是您这边出什么事了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关心嘛。”她说着，眼神飘向窗外，故作关切，“也不知道您这身子骨，能不能吃得消老夫人的东西。”

苏嬷嬷被她这番话绕得晕头转向，脸上那“慈爱”的笑容也僵了一瞬，最后只是哼了一声：“少在我面前耍心眼！老夫人那边催得紧，你赶紧走！”

林晚不再多言，福身告退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苏嬷嬷压低声音对着身后宫女的耳边吹咕：“小蹄子，想出风头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！”

林晚嘴角一抽。这干妈的心思，还真是和宫女一个德行，容不得半点不同意见。

到了老夫人宫里，只见曹答应正跪在地上，旁边站着几个佩刀侍卫。老夫人面色铁青，正抬手要发作，林晚赶紧上前福身：“老夫人，小的林晚，来啦。”

老夫人哼了一声，看向曹答应：“你倒是好样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