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打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，檐角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可林晚却觉得这声音比什么都闷。她缩在养心殿偏殿的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破旧的绒布兔子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"哟，林贵人怎么又躲在这儿？"管事的嬷嬷端着茶水走过来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"今儿个皇后娘娘还念叨你呢，说看了你的诗稿..."

林晚没接话，只是把兔子往怀里搂了搂。自打三个月前那晚遭人暗算后，她这具身体就开始出现怪事。不是开场白那种天荒地老的预言，而是宫里人心里的小九九。起初她吓坏了，捂着耳朵跑回屋摔东西，后来渐渐习惯了。

"这林贵人倒是机灵..."嬷嬷走到廊下，"昨儿个牌局里，主子们都在传，说是敬事房送来的姑娘里..."

外头的议论声突然断了。林晚眼角余光瞥见嬷嬷的裤腿抖了一下，"咳"地咳了声掩饰。她脑子里却突然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张着嘴，挤在耳边吵闹。

"小主，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..."嬷嬷匆匆收了茶盏，"那些都是闲言碎语..."

林晚心里直发毛。她明明什么也没做，可嬷嬷说话时心里那股乐子，像舆情场上扬起的狂风，把院子里晾晒的宫装一股脑儿卷到了她眼前。

傍晚时分，她借口风寒在长春宫转了转。透过雕花窗棂，她看见浣衣局的姑姑们聚在廊下吃茶，手里还攥着块碎布头。林晚放轻脚步走过去，刚想看看她们心里在嘀咕什么...

"嘘——"头儿似的姑姑突然拽了她一下，"听到了吗？那几个得宠的答应..."

林晚浑身一僵。眼前姑姑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，然后笑成一片。"都怪咱们浣衣局命苦，..."个头小的姑姑咬着嘴唇把碎布往袖口塞，"上次皇帝驾到，..."

里头的词儿太过露骨，林晚只觉得脸上发烫，赶紧扭头就走。路过御花园时，她听见两棵槐树间飘来对话，是几个贴身太监。

"跟你说个秘密啊..."太监甲压低声音，"咱们宫里的人都得小心..."

树影婆娑，太监乙突然叹气："就怕太子..."

林晚停下脚步。树下有只麻雀扑棱棱飞起，羽毛不偏不倚落在她发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