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柔最后是被人潮挤出了招聘会场大门的。她喘着粗气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水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口袋里的手机终于不震了，她掏出来，屏幕亮着一条未读短信，是室友发来的：“柔柔在哪？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麻辣烫，放我桌上半小时了！”

谢柔的嘴角抽了抽。她看看时间，下午两点。室友来招聘会接她？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。她拉了拉本身就快磨破了的后领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这在人堆里根本不算什么，顶多算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。

手机再次震动起来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比刚才手机在口袋里又多了几分急切。谢柔皱着眉，这次不是室友。她划开，是那个半小时前还跟她谈笑风生，结果转眼就消失无踪的王经理发来的：“小姑娘，面试挺有潜力，可惜我们这名额有限，你先放个简历在旁边，后面有消息再通知你。”

谢柔盯着那行字，感觉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潜力？根本就是看脸看的年龄！她撅着嘴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她知道王经理是看自己年轻，打扮也朴素，误以为是个没经验的学生。可她在家可没少收拾自己，化了个淡妆，换了条新裤子……难道还不够吗？

“没经验怕什么？”谢柔嘀咕着，走到附近一家快餐店，买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，胡乱吃了两口。吃完，她摸出手机，打开招聘网站，开始疯狂刷新。眼看着招聘会快结束了，她的简历石沉大海，连一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完了。”谢柔坐在快餐店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一阵发堵。房租、饭钱、下个月的房租……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扔进了一锅煮沸的水里。她抓了抓头发，把手机放在一边。突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谢柔疑惑地捡起来看，陌生号码。她划开，信息只有一句：“小姑娘，需要帮助吗？电话XXX。”

需要帮助？谢柔想了想，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份工作，哪怕再苦再累也行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说吧，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