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响。老陈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模糊，勉强看清了屋里简陋的样貌。土坯墙上裂着道缝，外面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，跟没开灯一个效果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撩开那块打了补丁的窗帘，清晨的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1984年……不是自己做汉卡的那个年代？”老陈心里嘀咕。他记得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，就是在90年代初，因为汉卡太抢手，被嫉妒的人从梯子上推下去，摔成残废的。后来技术迭代太快，他没跟上，郁郁而终。死之前，他最大的遗憾就是，没把《代码大全》的核心思想给贯彻到底。

现在，机会来了。

“得赶紧搞清楚，具体是哪一年，哪一天。”老陈盘腿坐在炕上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部吱呀作响的二手手表。指针卡顿得厉害，好不容易看清楚，日期是1984年2月15日，星期三。农历正月十五，元宵节。

“元宵节……正好，可以进行一次小测试。”老陈心里亮了光。他记得，自己重生最早是1985年春节，兜里只有几毛钱。现在提前了将近一年，而且是在寒冬腊月，这运气，简直逆天了！

下一步计划，必须马上开始。汉卡，就是汉化的软盘。在那个年代，电脑都还是大玩意儿，软盘驱动器更是稀罕物。如果能搞出汉化的软盘，那可就是一步登天。

老陈环顾四周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土炕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还有几个破箱子和一个旧柜子。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火车票，大概是去哪座城市的。他记得，自己重生后，先是去了趟西安，找了个工作，然后才开始做汉卡。

“现在，得先回趟学校。”老陈站起身，脑袋还是有点晕。他摸索着找到了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穿上，抓起桌上那本泛黄的《代码大全》，塞进怀里，就往外走。

院子外面，积雪没过脚踝。老陈深吸一口气，迎着寒风，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。他记得，学校离家有十几公里，走路要两个多小时。

“等到了学校，先打听打听，有没有人研究过汉化软件？”老陈心里盘算着。他记得，自己上辈子是跟着一个老师，才搞明白汉化软件的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