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头疼得，跟谁动手动了刀子似的。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厉害。环顾四周，还是那个破旧土坯房，窗户上糊的报纸都泛黄卷边了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唤得跟催命似的。

老陈心里头就一沉，这不是1984年吗？怎么还在打地铺？不对啊，昨天……昨天好像是在学校最后那间公用机房，熬夜把《代码大全》最后几章啃下来的。怎么就睡这儿了？难道……重生了？

这念头一起，老陈顿时来劲儿了。手摸到枕头底下，摸着个硬邦邦的小本本，是他在1984年回老家时，顺手从旧书店淘来的《代码大全》影印版。书页都有些发脆，但字字清晰。虽然当时没想太多，但那些关于软件工程、模块化设计的玩意儿，现在看来，简直是明灯啊！

想当年在大学，就算有电脑，那也是又大又笨的苹果Ⅱ，少说也得几千块。更别提汉字处理了，计算机里都是一串串乱码， typewriter 都还得打字员一个个字符敲。现在这年头，电脑还没普及呢，要是能让电脑认识汉字，那得值多少钱？汉卡啊！这才是真正的敲门砖，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万元户玩意儿。

老陈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翻开内存里还存着的几页草稿，上面是他昨晚琢磨的汉卡设计思路。基于《代码大全》里那个最小二乘法的优化算法，结合自己在大学时捣鼓过的汇编语言，他打算先用最简单的5240字符显示器，做个汉字点阵库，先从常用字开始，搞个简易版汉卡。

脑子里回忆着《代码大全》里关于模块化的描述，老陈心里有谱了。先写个汉字输入模块，哪怕是用拼音首字母代替？反正那时候也没拼音输入法，搞个简单的就行。再写个字库读取模块，把汉字的点阵数据存起来，用查表法显示。最后，再琢磨顺口溜怎么把这套东西塞进那张神州卡的规格里。

说干就干！老陈麻溜地穿好衣服，翻出他的宝贝——一台吱呀作响的二手sinclair ZX81。这玩意儿那是1980年代的经典，内存也就几KB，速度跟蜗牛似的，但胜在便宜，还能跑BASIC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