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一走，陈天佑扒着桌子腿儿，把那盘花生米又扒拉了几口，才心满意足地合上渣盆。他抹了把嘴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瞅着窗外发呆。

“啧，这小子。”心里嘀咕，“就知道卖乖。”陈天佑斜眼扫了桌上那半盘花生米，又咽了口唾沫，“妈的，看着是香，再吃就顶了。”他拿起烟盒，磕出一支，点上，长长吐出一口烟，缭绕的烟雾里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隔壁厂花聂小倩，这会儿正抱着个布娃娃，坐在门口晒太阳。阳光暖烘烘的，她眯着眼，嘴角噘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陈天佑那老抠脚Y，今天怎么那么反常？本来他见着她，要么直勾勾看，要么扭头走人，今天倒好，在食堂人多眼杂地，还朝她抬了抬下巴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聂小倩嘟囔了一句，把娃娃往怀里搂了搂，心说，该不会是看上我了？可他那抠劲儿， likable 么？天天算计着那点伙食钱，牙膏挤三分之一用，袜子补了又补……除非，除非他突然发了横财？

聂小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她这厂花可不是白当的，这姿色在这小地方也是一绝。陈天佑要是真发了财，抵不住美女诱惑，也正常。她偷偷朝不远处那栋办公楼瞅了瞅，陈天佑那个办公室就在二楼。

“得，想啥呢……”聂小倩摇摇头，把娃娃放在腿上，伸了个懒腰，继续晒太阳。她心里没事人似的，其实那点胡思乱想，像根小草似的，在她心里钻来钻去。

陈天佑在办公室里，把烟灰弹在地上，又踱了几步。他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是他昨天偷偷塞在那里的。是聂小倩上次在食堂，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哪种颜色的发卡，他记下了。

“妈的，算计啥，送个玩意儿还不行？”陈天佑把纸条攥成团，又扔到桌上，“那个厂花，聂小倩……”他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“她……有点东西。”

他拿起桌上那半盘花生米，又扒拉了两口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搞清楚，自己这是怎么了？就是觉得，要是能把那丫头弄到手，这厂里，这日子，可能……可能就不一样了？这想法一冒出来，他就有点害怕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，聂小倩抱着娃娃，哼着小曲儿，心里还在琢磨陈天佑那反常的举动。她没注意到，二楼窗户里，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。

暗流，真的在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