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追到巷子尽头，撞上一棵歪脖子树，震得后脑勺嗡嗡响。她甩开手，红包袋掉在地上，红纸沾满灰尘。巷子里死寂，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“林薇，算你狠！”她蹲下身，捡起红包袋，动作有些笨拙。那是个男式红包，但她没打开，指甲抠着边缘，像是要把纸都掐破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她接通，铃声吵得有点刺耳。“喂？”她嗓子哑得像破锣。

“兰兰，你怎么不接我电话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显急躁的声音。

“我、我没事。”她强装镇定，“刚才在忙。”

“忙？你从下午就不回消息，我现在才看到你的回复。”男人声音压低，“刚才约你见面，你怎么说不见就不见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吧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那晚上想吃麻辣烫吗？我跟朋友约好了。”

张兰喉咙发紧，麻辣烫？她现在只想吃刀片。她下意识说：“我……我不吃了。”

“}}}, 男人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：“你晚饭还没吃？我给你带。””

“不了，谢谢你。”张兰躲开，迅速挂断。她盯着红包袋，那上面还隐约能摸到林薇刚拿到时，指尖用力按下的痕迹。

手机屏幕又亮起，是一条微信消息：“今天的事，是你做错了。”

张兰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最后还是划掉了字。她打开微信通讯录，翻到最后一个备注“初恋”的名字，犹豫了半天，手指搭在屏幕上，终究没点开。

夜色渐浓，张兰坐在楼道里，手机电量只剩一格。楼下传来孩童的嬉闹声，她觉得安静得可怕。红包袋被她捏出褶皱，红漆剥落的痕迹像一道道伤疤。

她想起婚礼那天，林薇穿着白纱，笑容得体，挽着别人的胳膊，谈笑风生。她当时只觉得恶心，现在想来，那些细节却像被掐人的手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手机震动又震动，她这次没接。她盯着屏幕上林薇加的那个陌生人好友申请，迟迟没点通过。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快点同意，至少能知道对方是谁。另一个声音却说，别理他，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。

最终，她删掉了手机里的铃声。夜很深，楼道里静得像坟地。她把红包袋塞进包里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一张苍白无力的脸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轻声问，像是在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