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胖被张老头这声喊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板凳上跌下去。他脑门子嗡嗡的，刚才琢磨那“计划生育”和“中体西用”哪个是知识点，现在两个词搅和一块儿，在他脑子里打转像个脑虫，啃得他头疼。他赶紧挺直了腰，挤出个笑脸：“张老师，到我了？”

张老头那老脸都快成一节皱褶的树皮了，他指了指王小胖：“你小子，能不能给老夫认真点！这门课，就数你……唉，不说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算账，又像是在想别的问题。王小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要糟，张老师这是又要开始念叨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王小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拉回来，“张老师，您刚才说的，是让我背《资治通鉴》里的那段，还是……”

“不让你背！”张老头突然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吓了王小胖一跳，“老夫现在问你，戊戌变法，最大的成果和最大的失误分别是什么？”

王小胖一愣，这问题他真没记牢。他绞尽脑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飘到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，一会儿又闪过鸦片战争时的林则徐。他支吾道：“成果……好像是有利于……”

“有利于什么？王小胖同学！”张老头眼神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他老身板微微前倾，像是要把王小胖一口气吃掉，“是不是有利于列强瓜分中国？得了吧你！最大的成果是，给后来革命提供了经验教训，懂不懂？最大的失误……”

张老头话锋一转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光芒，像是在惋惜：“是变法太激进，脱离了实际，没争取到足够的支持，最后被扼杀在摇篮里。说！”

王小胖被这阵仗给镇住了，他吸了吸冷气，小声说：“失误是……是急于求成，还有，没了光绪帝的支持……”

“对！就是这几个！”张老头一拍大腿，难得露出一丝满意，“王小胖，你小子还能救！”

王小胖半信半疑，刚想接话，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“张老师，王小胖，你们在这儿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王小胖抬头一看，是历史科代表，李晓晓。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，眼睛像缀了两颗小星星，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，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