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头唾沫横飞又是一阵咳嗽，咳得脸都发青了。他喘了喘气，又死死盯着李明，那眼神又尖又急，活像要榨干李明脑子里字儿似的。“说！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把我那本《明朝那些事儿》给扒了？这字儿，啧啧，比我刚退休那会儿写的顺溜多了！”

李明脸都白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讷讷地开口：“张老师，那……那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”张老头眼睛一瞪，“还敢说不是？我办公室抽屉里就那本！撕几页废纸你也知道问问我！老实交代，钱给够没？外面稿费贵着呢！”

底下哄笑起来。王胖子偷偷捅捅同桌，挤眉弄眼：“哟，科代表这‘文采’，不去写网文都屈才了。”旁边几个女生噗嗤笑出了声，还有人喊：“科代表快别解释了，解释就是承认了！”

李明头埋得更低了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宿醉的林默把他拽到宿舍，说班主任那本《明朝那些事儿》看不完全，尤其是最后几章他磕磕巴巴读不下去，非要让他“润色润色”。当时李明正为了期中考试复习头疼，哪有空管这闲事，结果被林默磨了半天，抵死活把最后几章给“修改”了。

“我……”李明刚想辩解，张老头的唾沫星子又差点糊他脸上，“你小子够狠啊！连你班主任的历史课都不放过！想让我这把老骨头断送在讲台上是吧？”

“张老师，别生气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李明求生欲爆棚。

“知道个屁！”张老头一拍桌子，班上安静了那么两秒，随即又炸开锅，“知道你小子写东西贼快！上次月考，我收了你们作文，你这作文叫什么？《我的历史老师是奇葩》！写得那叫一个生动形象，把我刻画得跟动物园的猴子似的！我都没这么自黑过！”

李明更傻眼了。他去年确实写了一篇，后来被张老头当成范文念了，但谁能想到……

“行了行了，你还辩解个啥？”张老头蔫儿了，揉了揉发颤的手腕，“字儿是字儿，内容嘛……我找找看，看我那本《明朝那些事儿》后边是咋写的，你小子整不过我。”

这意思……暂时放过他了？李明刚松了口气，就听张老头慢悠悠地说：“不过啊，这事记你头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