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硬是撑到下课铃响，像抽风似的弹起来，跟后面人堆里递了个眼色。王胖子立马压低声音，手底下却飞快地塞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“速递速取，科代表又开始了。”纸条上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。

李明抓过纸条，才看明白，科代表张晓阳那句“秦朝的八卦杂志”还特意加重了注音，透着一股阴谋得逞的得意。李明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，张晓阳那张笑眯眯的脸又浮上来了。上回讲《史记》，捋着秦始皇的继承人问题，那语气，活像在看八卦小报：

“嘿嘿，各位亲爱的同学们，咱们今天的主角，嬴政同志，就是咱们大秦帝国的太祖高皇帝。这位爷，早年不叫秦始皇，叫嬴政，对吧？对！没毛病。可问题是，这位爷他爹是谁？史书上只有一笔带过，叫吕不韦。这位吕大人，在赵国都当丞相了，权势滔天，回国就给自己儿子找个媳妇儿……”

李明记得当时张晓阳唾沫横飞的样子，活像在给《三秦都市报》写社会版头条。“这位未来的秦始皇他爹，年轻时候还在赵国的时候，就搞过点……嗯……大家懂的。而且这位爷，可不是光顾着自己爽，人家还顺手帮赵国实现了一下‘四胎政策’，据说嬴政就是那时候……”

教室里哄堂大笑，连女生们都不好意思用手捂着嘴。张晓阳脸一板，却又笑眯眯地说：“笑什么笑？史料没写着嬴政是吕不韦的儿子吧？就写着他爹是‘吕公’。吕公，吕不韦公子的简称，懂？所以，你们猜，嬴政小时候，在赵国寄人篱下的时候，他爹是干什么的？”

全班都炸开锅了，猜的五花八门。张晓阳晃了晃手里的竹板子，敲得梆梆响：“不知道吧？告诉你们，吕不韦那时候，在赵国开的店，叫什么名字？——‘吕氏月下旬’！懂？就是每月那几天，生意最好！你们想啊，这位爷，年轻有为，就喜欢多泡点……呃……活动活动筋骨。所以啊，嬴政同志的童年，基本就是在赵国首都邯郸，当个……嗯……‘月月有惊喜’的小当铺老板儿子度过的。”

李明听得一头雾水，但又觉得这逻辑有点意思。他看着同桌王胖子，那胖子正捂着肚子笑，手里的纸条都快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