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头没说话，眼神黏在王小胖脑门上，那意思跟说“你小子又犯傻了”差不多。王小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死的心都有了。他手指头抠着板凳缝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前两天刚在赵大壮手里丢了二十块钱买辣条，这回要是再被张老头拾掇，这周零花钱彻底没了。

教室里安静得掉渣，啥味儿都有——刚下课的十六种食物混合发酵，还有不知谁喷的廉价香水味儿，顶着一股狐骚味儿。王小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像踩了块冰。他瞅瞅左边李明，那哥们正用钢笔戳自己大腿呢，估计在回味昨天.history科代表讲纲鉴易知时候骂崇祯那股劲儿。再瞅瞅右边刘倩，那丫头眼圈红红的，不知道想起哪个朝代宫女冤死了。

“王小胖，”张老头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容跟吃坏了肚子似的扭曲，“你说说，鸦片战争爆了多久了？”

王小胖一愣。这茬他熟啊！1840年——对，1840年！他刚想举手，手肘被后脑勺的头发绊了一下，差点栽过去。前排的冯帅突然“噗嗤”笑出了声，被张老头眼神瞪得赶紧缩脖子。

王小胖脑子嗡嗡转。他想起历史科代表昨天说的：“鸦片这玩意儿，吸多了脑子都跟吸了鸦片一样，嗡嗡的，转不动……对，就像你们现在！” 他赶紧把这句话咽回去，生怕被张老头听见又得一阵喷火。他清清嗓子，结结巴巴：“一……一八四零年……”

“对！”张老头一巴掌拍桌子，“就问你一句，你说半天？来来来，你给大家讲讲，鸦片这玩意儿怎么把大清给吸成了炮灰堆！”

王小胖欲哭无泪。他彻底懵了。谁他娘的记得住鸦片怎么吸啊！他脑子里又蹦出历史科代表那张“吸鸦片的脸”——眯着眼睛，嘴角挂着痰，吸溜吸溜往前凑，活像见了便宜货。王小胖打了个寒颤，赶紧转回课本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王小胖偷偷观察历史科代表。嘿，人家还真在讲呢。只见人家指着鸦片图，唾沫横飞：“看到没，这玩意儿吸多了，脑袋瓜子跟被猪拱过似的……来，张老头，你给我示范一下！”

张老头脸一红，刚要抬手，后面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也不知是哪个倒霉催的桌子腿断了，整排人都跟着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