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明，你小子又在睡觉！”

班主任张老师吹胡子瞪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讲台上。李明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，挣扎着坐直了身子，但眼皮还是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
教室里一片嘈杂，六十多号人，跟刚出 Cage 的猴儿似的，躁动不安。历史课，就是这地狱般的八点钟。老师是个退休的老头，姓王，大家都喊他“王老头”。人老话多，课讲得跟催眠曲似的，一节课下来，半死不活的。

李明我，就是这班的科代表。没办法，谁让我历史贼好呢，一百二十八，班里就我一人上双百。可这好成绩，让老班看上了眼，阴差阳错当上了科代表。

当科代表那叫一个苦逼。不仅要收作业，还得管课堂纪律。王老头讲课，两脚踩两只船，左手的历史书，右手的工作笔记，时不时还 contradict 一下。比如讲到秦始皇，前一句说他是千古一帝，后一句就感慨他焚书坑儒，自己还乐呵呵地说：“所以说啊，老秦这哥们儿，脾气大，但眼光独到！”

我作为科代表，就得在底下憋笑，还得时不时站起来整理讲台，说句“老师您接着讲”。那感觉，就像看着一个蹩脚的魔术师变戏法，观众还得鼓掌。

所以，上课专用小抄，就是我发明的“续命丹”。

小抄就一张 A4 纸，用小号字写满了历史知识点。什么重大事件、时间节点、人物评价，全都有。厚厚一沓，藏在手里，像块砖头。上课时，趁老师讲得口水横飞、云里雾里的时候，悄悄瞟一眼。那效果，堪比武侠小说里的“暗器偷袭”，神不知鬼不觉。

今天这节课，讲到“戊戌变法”。王老头又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了：“戊戌变法，又称百日维新，发生在清朝光绪二十六年……”

我直接把小抄翻到那一页。上面写着：“戊戌变法，谭嗣同等六君子被杀，变法失败。启示：革命需要暴力，但历史总爱开玩弄。”

我看得眼皮打架，强撑着精神，想着等下下课，一定要找机会补个觉。毕竟这节历史课，比打坐还耗神。

突然，我旁边的王芳突然举起手：“老师，我想知道，戊戌变法的六君子，他们到底错哪儿了？”

这个问题，把我跟旁边几个同学都问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