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淅淅沥沥砸在脸上像被蚊子叮。苏瑶缩在泥水洼边，怀里揣着那个破麻袋，里面几件捡来的旧衣裳，湿漉漉地黏在她身上。脚上的草鞋早就烂了，冰冷的雨水直往脚趾缝里钻，让她忍不住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的。“滚开！晦气！” 她这是第几回了？不知道，反正自从被扔进这个鬼山沟，她就被当个傻子一样扔在这儿自生自灭。爹娘跑到哪儿去了？管她呢，反正早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。这个世道，没钱的穷鬼连狗都不如！ 正骂得起劲，眼前一花，一个人影踩着泥泞走了过来。苏瑶抬头，借着雨水蒸腾起的雾气，勉强看清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。他似乎也淋湿了，发髻散乱，脸上满是泥点，眼神阴沉得像结了冰。 “找死啊！”男人显然没料到一个女人敢在这种时候堵路，厉声喝道。 苏瑶撇撇嘴，“谁找死了？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心里 ворчанье，这大半夜的还撞上人，晦气上加晦气。 男人走近了些，才看清他手里还提着个破灯笼，昏黄的烛火在雨中摇曳。他打量了苏瑶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是什么人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 苏瑶哼了一声，“我住这儿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她说着，想绕开他走，脚下不小心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，手里的破麻袋哗啦一声散了，里面的旧衣裳沾满了泥巴，狼狈不堪。 男人见状，眼神复杂了一下，顿了顿，才开口道：“你没事吧？” 苏瑶又气又羞，刚想发作，男人已经蹲下身，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，动作麻利，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书生。她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 男人把衣服叠好，递给她，“拿着，别冻着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，但依旧带着几分冷意。 苏瑶接过衣服，看着他那双沾满泥巴的手，心里微微一颤。他为什么帮她？难道是看不下去了？她摇摇头，甩开他的手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 男人似乎没生气，点了点头，站起身来，“我走了。”他说完，提起灯笼，没再看苏瑶一眼，径直走进了雨幕中。 苏瑶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