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地面，把苏瑶那张小脸打得生疼。她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个破麻袋，里面是她今天“战利品”——几件勉强能当布施的旧衣裳。脚上穿着双草鞋，跟没穿一样，冰冷的雨水直往脚里钻。

“滚开！晦气！”一声河东狮吼从旁边炸开。苏瑶循声望去，只见个打扮利落的妇人正叉着腰，一脸嫌弃地瞪着她。

“你这小蹄子，也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？怎么跟个乞丐似的？”妇人唾沫横飞，唾液星子差点溅到苏瑶脸上。

苏瑶白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她才不屑跟这种人多嘴。她弯腰捡了捡脚下的青石板，小心翼翼地绕开那妇人的地盘。可没走两步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她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乌漆嘛黑的泥水瞬间糊了她一脸，那股子臭味熏得她直往后仰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。旁边几个指指点点的，低笑声传出来。

苏瑶咬着牙，捡起破麻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她才不管这些人怎么笑她，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暖和暖和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苏瑶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苏瑶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只见个身着青衫的男子站在那里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正是南安侯府的世子——谢景珩。

这两人，从没见过面，却在脑子里相互留了印象。

苏瑶脸一红，低着头，“我……我去那边看看。”

谢景珩冷眼看着她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这个被扔到山沟沟里的苏家小姐有多骄纵。可他没想到，她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
两人就这样在雨中僵持着。雨声很大，掩盖了一切。只有泥水交融的气味，在雨中弥漫。

谢景珩忽然动了，伸手拉住苏瑶的手臂。苏瑶惊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摔倒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谢景珩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怒气。

苏瑶挣扎着，却挣脱不开。她梗着脖子，“我……我去捡点破烂。”

谢景珩看着她倔强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这笑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

“苏瑶，你真让我失望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，“我原本以为，你至少会懂得自重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瑶被他说得脸更红了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