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揣着那五块钱，心满意足地往超市里钻。刚进大门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：“哎呀，你看那酸奶……”

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超市的常客，平时总爱买点打折剩菜剩饭的老王，正指着冷柜那边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
林小鹿嘴角一挑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果然，老王旁边还站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身板挺拔，脸色微沉，正捧着一排酸奶仔细端详。男人手里还拎着个小菜篮子，里面装着几颗西红柿和一小把青菜，一看就是刚买完菜准备离开。

这年头，连拎个菜都这么帅，林小鹿有点习惯成自然，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：这人谁啊？平时没见过来这边买菜的。

“王大爷，您说啥呢？”林小鹿凑过去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过冷柜，最后定格在一小盒明天就要过期的进口酸奶上。

那男人闻言，这才注意到林小鹿。四目相对，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林小鹿没感觉到什么，只当是这人比较内向，笑了笑，伸手想戳那盒酸奶。

结果手刚伸到一半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、干净修长的手给拦住了。

力道不大，但绝对不容置疑。

林小鹿一愣，转头看过去。男人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里，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她的皮囊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总感觉这只手的主人，似乎不太像刚才老王口中的“普通买菜群众”。

“这酸奶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压迫感，“明天就坏了。”

林小鹿眨了眨眼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你捡漏，也要看时效性。”男人继续说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林小鹿汗毛都竖起来了，“这东西，你不该要。”

“……”林小鹿彻底傻眼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唬谁呢？她只不过是想省点钱，碍着谁了？她自从捡漏这事儿开始，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了？别说，还真让她心虚了那么一丢丢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反驳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怼了回去，“您要是不嫌这酸奶快坏了，您可以拿走啊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目光落回那盒酸奶上，然后再次看向林小鹿。

这一次，林小鹿感觉到了。那目光里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不是刚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，也不是像老王那样的亲切，而是一种……复杂的情绪，让她有点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