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咳嗽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赶紧捂着嘴。外头传来脚步声，木地板踩得咯吱响，是队长张建军。这人四十出头，国字脸，走起路来虎生生的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鬼天气，还以为死了呢。

张建军推门进来，看见老周满头大汗，后背湿了一片，手里还攥着那根狗尾巴草，眼神躲闪。他皱着眉，"周老哥，咋回事？叫半天咋没人应？"

"咳咳..."老周缓了口气，"没事没事，就是睡了会儿。"他哆哆嗦嗦把旱烟袋递过去，"队长，烟...烟没了..."

张建军接过烟袋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烟袋是老周用了十几年的家伙，他抽得凶，路上捡的烟头都攒了一包。"又跟你嫂子要了？"张建军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火气。

老周连忙摆手，"没有，没有！我戒烟了！真的！"他想起昨晚喝多了，跟嫂子吵架，气得摔了烟袋，早上起来发现地上就剩一堆破铜烂铁。他眼皮子有点跳，心想这队长咋知道？

张建军叹了口气，把烟袋挂回腰带上，"算了，我还有。你接着躺着，啥时候想起来起来就吱声。"说完转身走了，但刚走到门口又站住了，回头吼道："老周！你那摊子事，到底咋办？！"说完推门走了。

老周听着脚步声消失，这才瘫软在炕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本来想让张建军赊点烟抽，现在倒好，欠了一身人情。他想起昨晚嫂子的脸，心口堵得慌。要是她再不回来，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。

"老头子..."他小声嘀咕，"你说我咋就摊上这事儿了？"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那块冰凉的金属卡，突然眼睛一亮。他赶紧爬起来，翻箱倒柜找到个破布包，把卡仔细包好，塞到枕头底下。

就在这时，外头传来敲门声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该不会是嫂子回心转意了吧？他搓了搓手，深吸一口气，"谁啊？"

"我！"有人喊，"老周，开门！"

老周愣了一下，又想起什么，"我正要去找你呢！"说完抓起开门绳，使劲一拽。

门开了，站在外面的不是嫂子，还是那个穿着绿军装的小李。他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有点躲闪，"周叔，队长让我来接你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