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头,日子过得紧巴巴,但人心亮堂。末了发现就剩一身债,老婆又跑了,老爹病危,娃还在吃奶。要搁现在,早蔫了。可老周抽着旱烟袋,愣是咬着牙把事儿扛住了。这回重生回1977,又是穷光蛋一个,可手里多了张作弊卡。
第三章 土豆炖牛肉
老周哼哼唧唧地拍着膝盖,挪到墙角摸了摸旱烟袋。烟锅头锈得都能当镜子用了,勉强划拉着火柴,火星子刚蹦上来就灭了。他咂摸咂摸嘴,这破地方连根好柴火都找不着,昨儿个喝酒时顺手拔的狗尾巴草,呛得他直咳嗽。
"老头子,醒了?"他自言自语,总觉得这声音怪怪的。这不是他那独居的破茅草屋,是镇上老王家。昨儿个酒喝高了,怎么跑这儿来了?
老王头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背挺得笔直,年轻时是生产队的赤脚医生,现在退下来了。见老周晃晃悠悠进来,伸手比划了两下:"腿还行不?昨儿个我帮你按了会儿,真能硬气。"
"硬气个屁!"老周坐到炕沿上,掏出那破烟袋,磕了磕灰,才点上。"腿差点没折了,这破地儿比生产队晒谷场还硬,一脚下去像踩了块砖头。"
老王头呷了口浓茶,慢悠悠地说:"醒了就好。你小子,喝酒比伺候婆娘还勤快。你李家英要是知道了,不活剥了你的皮?"
老周眉头一拧:"提她干嘛?人早跟人贩子跑路了,欠我一屁股债,连娃都扔了。老子现在连棺材本都没了,就剩一身债,你说气人不气人?"
老王头叹了口气:"人心是肉长的,你这刚断奶的娃,她能忍心扔?当初在县城的小饭馆,我看她对你家那丫头挺上心的。有可能..."
"别骗我了!"老周一巴掌拍在炕桌上,烟灰簌簌往下掉。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耗子跑过墙角的吱呀声。"钱是土里刨的,老婆是捡来的,可娃是真金白银!现在呢?就剩个嗷嗷待哺的小拖油瓶,连口奶钱都凑不齐!"
老王头沉默了会,突然说:"你摸摸口袋。"
老周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,掏出个破布包,里面是半块冰冷僵硬的馒头。这是他昨晚酒醒后,老王头塞给他的:"先垫垫肚子,别饿坏了身子骨。"
"别提了,老爷子。"老周扯了扯嘴角,"昨儿个喝到后半夜,摸黑出门想找活干,被野狗追了一路,差点把命搭上。现在连根葱都没沾,饿得前心贴后心。"
老王头没再说话,只是往灶台走去。土灶还能用,锅是铁的,就是缺柴火。他翻箱倒柜找出几根干柴,哗啦一下点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