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天色却没亮。柳如烟缩在悬崖边一块湿漉漉的石头上，怀里抱着那块在她坠崖时顺手抄起来的石头。这石头不大，拳头那么大一块，入手冰凉，却意外地沉。她翻来覆去掂量着，心里嘀咕着这玩意儿除了砸人还能干嘛。

“喂！下面有人！”突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
柳如烟吓了一跳，抬头望去。悬崖边上探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，手里拄着一根竹竿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这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蓑衣，看样子是个砍柴的。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了。她正想往下跳，那老头又喊了：“姑娘，别怕，我不是坏人！”说着，他手上竹竿一挥，掉下来几根柴火，正好落在柳如烟脚边。

“你……”柳如烟刚想开口，那老头抢先道：“我叫向老人，在这山里砍了半辈子柴，头回见姑娘你这么……有精神的。”他干咳了两声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赶紧看向别处。

柳如烟看着向他，雨夜里，那双眼睛像老鹰一样锐利。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石头，假装掸了掸衣服上的土：“我……迷路了。”

向老人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摸出个干硬的馒头，递给她：“刚砍完柴，没吃饭。姑娘不嫌弃，就咬一口？”他眼睛瞟瞟她怀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
柳如烟心里一紧，这老家伙不会是觊觎她的石头吧？但她现在手无寸铁，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：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掰了一小块馒头塞进嘴里，干得像嚼沙子。

向老人看她吃相，满意地点点头，继续道：“山里不安全，姑娘一个姑娘家，还是下山的好。我送你出山。”说着，他似乎想伸手拉她。

柳如烟一个后撤，躲开了他。她心里清楚，这老头看似和善，但眼神里的贪婪一闪而过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向老人扯了个笑脸，没再坚持。他转身拿起柴火，哐哐哐地往下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姑娘好自为之啊……”

看着那苍老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，柳如烟才松了口气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馒头，又看了看怀里的石头，心里暗道：江湖险恶，果然不是吹的。幸好这老头没吃霸王餐，不然她连这馒头都吃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