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我操！"

苏晴裹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，蹲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后门，正对着个鸡毛掸子使劲抢呢。旁边歇脚的货郎被她这动静引得扭头，斜眼瞅着她："小姑娘，你抢我生意，赔钱不？"

苏晴手一松，鸡毛掸子"啪"地掉地上，她摸着下巴晃悠过去，歪着脑袋问："赔你啊。不过大哥你这掸子忒普通了，不如折俩铜板给我？"

货郎翻了个白眼，伸手就要去轰人。苏晴一闪身躲开，抄起地上半截断柴棍就抵他膝窝："大哥你这手艺不行啊，看我这招'饿虎扑食'！"

货郎哎呦一声捂着腿蹲下了，气呼呼瞪着她："你他妈哪来的疯丫头？"他这半辈子跟人打交道，就没见过这号的——瘦得跟杆子似的，穿着破衣烂衫还自封什么'武学大师'，手上还沾着鸡毛。

"大师不敢当，保命三招会就行。"苏晴蹲下身捡起掸子，往自己身上比划两下，扭头对后院喊："喂！打水！"

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可后院传来"哗啦"一声泼水声。苏晴咧嘴一笑，拍了拍手上的水珠，慢悠悠说："江湖险恶，还是个哑巴最省心。"

货郎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丫头咋还神经病呢？可看她蹲着练'空手道掸'那专注样儿，又不像说瞎话。更邪门的是，在她手底下转悠了半天，那把折断的柴棍居然当真活了似的，时而如蛇般缠绕，时而似剑般刁钻。

"不管你咋想的，欠我钱没得商量。"

苏晴掏兜，掏出一小袋沙子掂量，看也不看货郎，慢悠悠道："大哥，你看这天，怕是下雨。要不……我送你把好伞？我这里有得多。"

货郎盯着她突然亮起来的眼睛，觉得自家姑娘脑子可能真有病。可看着那袋沙子，他心里又咯噔一下。这沙子细得像粉末，纯白的，一看就是细沙，可刚才在她手里转得像风车转轴似的，沉甸甸的……

"行，算你有种。"货郎把掸子往她脚边一踢，哼了一声走人了。

苏晴捡起掸子，试着练了两下，脸上的笑突然就淡了。她摸着下巴上的旧疤痕，那个破烂斗篷里藏着一张能打脸的薄弓，腰间别着把沾血的短刀。半晌，她忽然站起，对着巷口大喝一声："来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