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又咬了一口巧克力，这点甜味好像凝固在舌尖，怎么也化不开。她盯着酒吧里摇晃的灯光，里面暖黄的光晕像是另一个世界，跟外面这绵绵的冷雨格格不入。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那个姓秦的老板打来的。

“沈小姐，你那边……没问题吧？”电话那头透着点不耐烦，好像她耽误了什么正事。

“我没事，秦总。”沈星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尽量听起来自然，“就是有点堵车。”

“堵车？这么大的雨，谁还出门啊。”秦总的声音拖长了调子，显然不信。“你要是实在来不了，就改天……”

“不用了，”沈星打断他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抬头看了看天上。雨好像更大了点，雾气混着水汽，视线模糊不清。她把风衣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推门进了酒吧。里面暖气足，人声嘈杂，她下意识在墙边躲了一下，避开了人群。

吧台那块坐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，侧脸绷得死紧。沈星抬眼扫过去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那不是秦总，也不是来接她的客户，是个陌生男人。他面前放着一杯快要见底的威士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杯沿。

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沈星觉得他眼里的情绪有点不对劲，像是藏着什么。她没说话，转身找了个角落位置的空位坐下。

“一杯威士忌。”她对调酒师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“还要加冰吗？”调酒师抬头看她。

“不加。”沈星直起身，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男人身上。他正转回头去，跟旁边人低声说着什么，嘴角噙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。

酒端上来的时候，沈星才注意到自己的错误。杯子里浮着大半杯冰块，几乎淹没了琥珀色的液体。她拿起玻璃杯，冰凉的手指碰到杯壁，倒吸了口凉气。

旁边桌传来男人和朋友的说话声，断断续续飘过来。好像是抱怨着什么，语气有点冲。

沈星搅了搅杯里的冰块，感觉有点无聊。她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，更不该关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到哪儿了。

“在城西，马上出发。”她迅速回复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视线又回到那张侧脸上，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再次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