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，搅动杯里的咖啡。暖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落在深色的木桌上。外面雨又下大了，雨点敲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沈小姐，你这……真的没问题？”对讲机里秦老板的声音又传来了，带着点儿不确定。

沈星皱了皱眉，问题？她在这间没空调的咖啡厅里坐了俩钟头了，就因为这姓秦的老板非要她过来一趟。说是有急事，可他涨价的时候也没这么殷勤。

“我没事，”她嗓子有点干，喝了一大口冰咖啡，“什么事啊？说了能解决，我就过去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好像在斟酌词句。“那个……项目，有变动。”

沈星 "……变动？怎么个变动法儿？”

“资金缩水了，估计得……”秦老板的声音飘忽，“你那边，能撑多久？”

咖啡没了。沈星盯着空杯出神。资金缩水？她这儿是租来的，押金刚交不久，房东要是逼得紧，这咖啡厅指不定哪天就得关门大吉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包里的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那个叫秦默的短信。

——晚上有空吗？在老地方。

老地方是他的公司，沈星 "……怎么？”

——谈个事。

她回了个“待定”，随手把手机丢回包里。她现在哪有心思跟别人谈事，她得先想办法应付秦老板。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硬邦邦的，“行，我过去看看。不过，要是办不成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沈星站起身。吧台后面，穿着白衬衫的小哥正擦着杯子，看到她，露了个职业性的笑，“要加水？”

“不用了，结账。”她把零钱甩在柜上，钱没数，反正是个大概数。

走出咖啡厅，冷雨扑面而来，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胸。街灯昏暗，路上没什么人，只有雨水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秦默发来的定位。

——公司楼下。

沈星皱着眉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她才来这家公司门口送过一次货，根本不熟。转念一想，可能工作地不一样。她走到定位的地方，果然看到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路边，冲她扬了扬下巴。走近了，看清那眉眼，是她刚跟秦老板通完电话的“老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