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老叫花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浑浊得像两滩死水，他哆嗦着撑起上半身，污秽的胳膊朝李青山胡乱挥舞，“给老子滚开，臭小子！”

李青山眉头一皱，前一秒还觉得这老头是醉了，现在看这反应，怕是有精神问题。可他急着找人打听消息，暂时没空理会这疯子，“我问你，刚才是不是有个穿黑袍的老头往东边去了？”

“黑袍？娘的，黑袍才怪！”老叫花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焦黄的牙，唾沫星子喷了李青山一脸，“那老不死的根本不是人，是条爬出来的死狗！”

李青山擦了擦脸，心里骂了句晦气。这老家伙脑子不清醒就算了，还骂人。他耐着性子又问：“少废话，到底是不是往东边去了？”

“去了！去了！”老叫花突然激动起来，手指用力戳着地面，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泥，“那老狗往东边鬼混去了，他去找他的老对头了！”

“他的老对头？”李青山眼睛一眯，“在哪里？”

“南边山上啊！”老叫花喘着粗气，像是要把肺都吐出来，“南边那座歪脖子山，山顶那个破鸟窝里！那个老秃驴就守在那里，等了二十年，就等那老狗自己找上门！”

李青山心头一跳，感觉这信息量有点大。他迅速在脑中分析：黑袍老头和老秃驴是老对头？这老叫花虽然疯疯癫癫，但描述还算具体。他压低声音：“那黑袍老头是什么来头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！”老叫花摆摆手，继续打起了瞌睡，“管他什么来头，反正是个要死的玩意儿。对了，小子，你找那老狗干什么？”

李青山没回答，直接转身往南边走去。这老叫花满嘴胡话，可“歪脖子山”“老秃驴”这些细节又显得真实。他加快脚步，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骂声：“喂！死小子你跑什么跑？那老狗要死了，你跑过去给他收尸啊？！”

李青山充耳不闻，脑子飞速运转。黑袍老头要去找对头，难道是上次在山洞里救他的那个人？他记得那老头当时说要去“了结旧怨”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他现在去，会不会撞上什么麻烦？

越往南走，地势越陡峭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李青山就爬到了半山腰。这里开始有些零星的灰色怪石，形状奇丑，七扭八歪地插在草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