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山揉着发麻的后脖颈，沿着青石板路往镇口走。晨雾还没散尽，街边几家铺子刚点上灯，热油下锅的滋啦声，馒头出锅的热气，还有远处牲口棚传来的骚味儿，一股脑儿往鼻子里钻。昨晚那股子黏糊糊的怪味，现在闻着更重了，像是死耗子拌了馊酒。

他皱着眉头，加快了脚步。这味儿不对劲，昨天就觉得邪乎，今天更浓了，像是什么东西要发酵了一样。走到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他停下了脚步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那股子怪味压下去。

槐树下蹲着个老汉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，正低着头摆弄一笼子麻雀。见李青山过来，老汉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活计。

“老叔，昨晚上没歇好？”李青山随口问了句。

老汉 Reply：嗯，有点儿 上火。心里有事。

李青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汉守在镇口好几年了，平时乐呵呵的，今天这副样子有点反常。他往前凑了凑，探头看了一眼那笼子，里面几只麻雀正扑腾着翅膀，脖子上的羽毛却显得有些稀疏。

“这鸟……”李青山压低声音，“看着不太对劲啊。”

老汉 Reply：是吧？我也觉得邪乎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一早起来就这样了。你闻闻这味儿，越来越冲了。

李青山闻言，又使劲嗅了嗅，那股子怪味确实是从笼子附近传来的，更浓烈了。

“这……老叔，您说，这鸟是不是中邪了？”李青山忍不住问道。

老汉 Reply：中邪？怕是没那么简单。我养了一辈子鸟，还没见过这毛病。你小子昨天是不是惹什么脏东西了？

李青山心里一紧，昨天晚上在镇子里看到的那个黑影，还有那股子怪味，难道跟这有关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，后脖颈还是有点发麻。

“老叔，我……我昨晚好像撞见个人，鬼鬼祟祟的。”

老汉 Reply：人？怕是不会这么邪乎。这镇子几十年都没出过这种怪事了，你确定没看错？或者是……你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了？

老汉的声音突然压低了，眼神也变得更加凝重。李青山心里一沉，这老汉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。

“老叔，您知道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