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山醒来的时候，第一反应就是——他娘的，又睡了过头。

后脖子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好像有人用烧红了的铁签子在他皮肉里掏挖过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和铁锈味，混杂着泥土的湿气，够呛。

“嘶……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试着动了动手脚，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，像是生锈的旧门轴。浑身骨头架子都像散了，软塌塌的，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茫然地环顾四周。头顶是黑漆漆的、有点湿滑的岩石，像是山洞，又像是矿井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有点浓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身体不听使唤，稍微用点力气，后颈的疼痛就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，喘着粗气，脑子有点乱。

“我……我记得好像是在赌石场……不对，是去黑山老林子里捡漏，追着那伙人跑，后面好像还有枪声……”记忆断断续续地闪回，像破烂的胶片。他能隐约想起自己被人打晕了，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。

“妈的，被人绑山沟里来了？”李青山苦笑了一下，对于这个可能，他并不意外。他这行混久了，哪能没点三长两短。

就在这时，他低头想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带伤，突然，他的目光凝固了。

他的右手手腕上，靠近手背的地方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多了一块刺眼的红色印记。

那印记不大，形状像一个扭曲的、暗红色的五瓣花，花蕊处似乎还带着几点更深色的斑点，像是血滴。它紧贴着皮肤，颜色鲜活得好像刚刚沁入血肉，甚至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在微微搏动。

“草……”李青山倒抽一口冷气，瞬间毛骨悚然。

什么时候有的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手腕上一直光秃秃的，甚至还有点晒得黑红。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？是受伤了，还是……那群混蛋弄的？

他伸出另一只手，小心翼翼地摸向那红色印记。指尖触碰到皮肤时，那印记似乎微微地颤动了一下，带来一阵奇异的、麻麻痒痒的感觉，从手腕一直麻到指尖。同时，一股难以言喻的、烦躁又沉闷的暖流也从手腕处缓缓升起，顺着血管，一丝丝地往他全身蔓延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