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寻摸好东西？"我斜眼瞅他，"俺们是来寻仇的，不是来掏宝的。你这胖子一脸晦气，别把俺兄弟也拖下水。"那老李嘿嘿直笑，根本不当回事，一边挤进人堆，一边喊："小二！上酒！上好酒！今儿个俺们不醉不归！"

人声嘈杂，酒气熏天。这破庄子不大，里头聚了十几号人，个个凶神恶煞。老李有几分胆子，此刻也收敛了，搓着手，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。俺这心里头却是一片冰凉，寻仇？俺连那对狗男女长啥样都不知道，凭啥去寻仇？

正烦着呢，忽听旁边有人轻轻叹气。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个女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素白衣裙，脸蛋儿白得像块豆腐，瞧着就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劲儿。她坐在俺和老李旁边，手里捏着块破抹布，正一下下擦拭着面前那粗瓷碗，动作慢悠悠的，跟这乌烟瘴气的酒肆格格不入。

俺心里没多想，自顾自琢磨那对狗男女。没想到那女子突然开口了，声音细细的，像蚊子哼哼："公子……这价钱，是不是太黑了些？"

俺一愣，这才注意到旁边几个汉子正在跟老李讨价还价，卖的是些草药杂物，人家要价三两，老李硬是砍到一两五，还带三分话。这恶霸行径，俺早就见怪不怪了。但那女子这话，却让俺心里微微一动。

俺朝那女子努努嘴，低声道："滚犊子！她跟俺有屁关系？"

那女子也没生气，反而眼圈儿一红，轻轻擦了擦眼角。老李注意到了，嘿嘿一笑，凑过去低声嘀咕："妹子，你这是……？"

女子摇摇头，轻轻把碗往俺面前推了推，上面放着一小锭银子，看样子有五钱。"公子，这几两银子，算是俺的，给……给那汉子。"她说着，又朝俺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，"俺……俺看公子也是出门人，不该受这气。"

俺心里一惊，还没反应过来。老李却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银子，塞进自己怀里，咧嘴笑道："哎呀妹子，瞧俺这眼神儿！这不就误会了嘛！俺是帮妹子讨价还价呢！来来来，小二！再来壶好酒！今儿俺们不醉不归！"说着就招呼跑堂的。

那女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去，抹布也不擦了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