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又点空了，鼠标带着刺耳的声音在桌面上转了一圈，差点砸到脑袋上。我“哎哟”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扶，手一抖，键盘上刚改好的数据又被我按得一团乱。妈的，这破系统是不是专门跟为我过不去？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盯着屏幕上乱成一锅粥的文档，脑瓜子简直要炸了。这客户要求也太离谱了，改了三遍了，还一个劲儿挑刺。要是再改不过去，这月奖金怕是又得泡汤。

正烦着呢，房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我头也没抬，吼道：“说了多少次，有事说事，别敲门，直接说。”

门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响起了苏衍的声音，他总是这么有耐心，跟我这暴脾气正好互补。

“实验数据出来了，符合预期。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苏衍？他怎么来了？这小子平时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空管我这点破事儿。

“哪呢？”我手忙脚乱地在抽屉里翻找着，把备用耳机胡乱塞进耳朵里，试图盖过外面传来的脚步声。

“门口。”苏衍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。

我彻底傻眼了，心脏不争气地“咚咚”跳得飞快。这家伙平时藏得挺深，真要是有事，八成又是来耍宝贝的。我认命地打开了门，就看到苏衍斜靠在门框上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拿着一个平板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平板。

“检测到你昨晚又熬夜加班，睡眠质量极差，心率波动大。”苏衍把平板递给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还有，你办公室的咖啡因含量超标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“这跟你说个屁啊。”

“你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客户那边的改动完全没有道理，没必要浪费时间。”苏衍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我让张助理把合同文本发给你，对方的要求过分，我们可以直接撕了。”

我愣住了，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软了。这三年了，我跟他朝夕相处，他高冷，他逗我，他黏我，但他从来没主动关心过我一次。可就在刚才，他因为我熬夜加班，特意跑来给我找借口。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