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又点空了，鼠标带着刺耳的声音在桌面上转了一圈，差点砸到脑袋上。我“哎哟”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扶，手一抖，键盘上刚改好的数据又被我按得一团乱。妈的，这破系统是不是专门跟为我过不去？

电脑屏幕的光映得我眼睛生疼，ейыб的文案像一坨屎一样卡在脑子里。老板那张脸，具体是几分钟前还是几小时前看到的，我已经记不清了，反正挥之不去。新来的实习生小王还在我身后探头探脑，估计又想让我帮他改报告。我摆摆手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别他妈烦我，我这会儿脑子是浆糊糊的。”

小王缩缩脖子，讪讪地走了。办公室终于清净了，空气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。窗外的雪跟没一样，一点声音没有，这鬼天气，真适合发呆。

我灌了口冰水，带着苦涩的味道。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我眯着眼扫了一眼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”

妈呀，心一跳，差点没把肺给吸出来。我赶紧回：“还没，改完。”心里那点儿小鹿乱撞，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似的，跳得飞快。

“加班？”他又发来一个问号。

“嗯。”我顿了顿，补上两个字：“累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又是一条推送完事的短消息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又没点下去。他这半句话，让我心里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明天见，说得轻巧，我明天就一定见得到吗？要是被老板逮到我在摸鱼发消息，指定得扣工资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，试图养精蓄锐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老板的脸、数据、小王那张傻脸、还有……他的消息。这人明明离我很近，明明天天都能看见，可我就是觉得有些什么东西，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三年了，这层膜什么时候才能破？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差点坐起来撞到柜子。谢天谢地，是送文件的。我赶紧缩回头，假装在跟屏幕上的数据死磕。

来人是我，不，应该是叫我的人。我慢吞吞地转过椅子，看着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。

“232的报表，给你。”他站在我旁边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儿，还有……一点点没躲干净的烟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