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我这脑子，此刻简直跟一团浆糊似的。指尖在键盘上盲打，一个数字错了又改，改了又错，老板那张脸随时随地都在我脑子里跳踢蹈。凌晨一点，楼下便利店灯还亮着，零下几度的天里，只有这盏灯能给我一点暖意。

正琢磨着明天怎么跟老板解释这个烂摊子，手突然被覆住。温热的，带着些汗毛竖起的触感。我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键盘拍飞。

“喂，你敲那么暴力键盘干嘛，想把这玩意儿拆了？”声音不大，带着点嗤笑，却又没什么恶意。

我手一僵，几乎是条件反射把头抬起来。对上的是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林戈。”他靠在便利店的门框上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奶茶，身上是那种沐浴后的清爽气息，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，挺好闻的。我认识他三年了，他是我室友，也是我网上游戏里的搭档，唯独在现实里，我们基本上除了上班就是下班，中间除了公司，就只有这家便利店。

不是他不找我，是我找他。我这人，话少，心更少。他这人呢，是活跃分子，打游戏声音能掀翻屋顶，现实中的人缘也好，偏偏对我，有种奇怪的克制。好多年了，我都习惯了。他打呼噜我数羊，他半夜打游戏不喊我，我就得 Sleep 死过去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我小声 say goodnight, 脸烫得跟刚出锅的烤红薯似的。这人也有半夜出现的时刻？不会是……又失恋了？他这人看着高冷，其实感情白痴一个，盯个人能盯出脑浆子。

他挑眉，显然不信我的口径。“ chống lại 的啊，这么晚了还不走？”他往前走一步，挡了我的去路。便利店的灯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，把他的轮廓衬得特别清晰。

我叫陈曦，他是林戈。从大学到工作，我们几乎是绑在一起的。游戏里，他ID是‘战神’，一手枪法能闪瞎眼，我呢，就是个默默保命的辅助。现实里，他每天早上喊我起床，晚上陪我回家，我却连碰他都难得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。

“陪客户，回公司附近住得近。”我扯了个谎。不管他说什么，我都得顺着他的话走。这人要是发起火来，我能被他追着满楼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