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眉走近，那黑影越来越清晰，是个半大孩子，背对着他，蹲在路边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蜜蜂在嗡嗡叫。王磊拔了根草，晃了晃，那孩子猛地一哆嗦，扑街似的栽倒在地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王磊弯腰，撒泡尿在地上画了个圈，“赶紧起来，这地脏。”

那孩子死活不起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嘴角还挂着涎水，眼神涣散，看得王磊心里直痒痒。他蹲下身，掏出半块干硬的饼干，“吃吧，补充点体力。”

那孩子眼睛一亮，扑上去抢饼干，抓在手里就啃，狼吞虎咽的，腮帮子鼓得跟风箱似的。王磊弹了弹他那破旧的衣服，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。“看你这样子，跑丢了？家在哪里？”

那孩子啃着饼干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找师父……”

“师父？”王磊挑眉，“哪个师父？”

“紫霄宫的……师父让我来接一批灵草……”那孩子话说到一半，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睛，“你……你是谁？！”他猛地抬头，看到王磊脸上诡异的笑容，浑身一哆嗦，声调都变了调，“你……你不是人……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，“傻孩子，我是人，吃你家大米了？”他变出块干净的白巾，擦了擦那孩子脸上的泥土，“赶紧起来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那孩子死活不让，指着王磊的手虚空画着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不……不敢……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什么不重要，”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师父该急了。走，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
那孩子看他一脸无赖相，又不像恶人，小声嘟囔着，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跟在王磊后面。王磊没多问，揣着那半块饼干，心里啧啧称奇。紫霄宫？没听说过啊，不过听起来不简单。

两人刚走出村子，王磊就看到前面鸦雀无声，路边躺着个黑袍老者，仙风道骨的模样，正对着天空指手画脚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老头，你怎么在这儿骂骂咧咧？”王磊凑过去。

那老者回头，看到王磊，眼睛一亮，“你小子……不是你！”

王磊一愣，“我？”

老者指着前面跟来的孩子，又指了指王磊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是你救了……呃，算了，总之多亏了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