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沉默了一下，才回话：“回家。” 雨水敲打着车窗，发出单调的噼里啪啦声。阿野没再追问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 车子平稳地开着，窗外昏黄的路灯映在林薇脸上，她觉得有些恍惚。她和阿野认识三年了，三年里，他总是像这座城市的夜灯一样，沉默却存在。她住在他的隔壁，却很少见到他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每天都在赶场，开会，处理各种她不知道的事务。唯一的联系，就是这部手机。 “在想什么？”阿野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了林薇一跳。 “没什么。”她迅速回神，指尖停在了拨号键上，又松开了。“只是觉得，这雨挺大的。” “嗯，快到了。”阿野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一个人淋雨。” 林薇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她何止是淋雨，她觉得自己像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蝴蝶，看得见外面的世界，却怎么也飞不出去。 车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。林薇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冷风瞬间包裹了她，带着雨水的凉意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口，大多暗着，偶尔有几扇亮着，透出暖黄色的光。 “我到了。”她对电话那头的阿野说。 “嗯，我走了。”阿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 林薇握着手机，看着上面阿野的名字，鬼使神差地打了一个字：“晚安。” 发送出去几秒后，手机奇迹般地响了一下，是阿野回复的：“你也是。” 她愣了愣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三年，他们之间除了工作，几乎没什么交流。这条短信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 林薇走进公寓，电梯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她住在顶层，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。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她脱下湿漉漉的外套，随手扔在沙发上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。 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意慢慢扩散到全身。林薇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一看，是阿野。 “还没睡？” 林薇喝了一口热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嗯。” “早点休息。”阿野的消息很简单。 “好。”林薇回复完，将手机放在一边，闭上眼睛。脑海里却回荡着阿野的声音，那个疲惫却温柔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