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便利店门口站了好久，直到保安过来轰人。那封信她没拆，塞回兜里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压着。身后传来小张的叫骂声，什么“神经病”乱七八糟的，她充耳不闻。晚上十点，阿野派司机来接她。车窗摇得只留条缝，外面下着小雨，水珠砸在玻璃上像一道道泪痕。

司机师傅是个老实人，一上车就放柔了声音：“小姐，阿野哥跟我说了你今晚可能不高兴，让哥我多照看着点。”

林薇没吱声，靠在副驾闭眼。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，是她以前在阿野车里闻惯的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小张发的十几个表情包，全都是哭笑不得那种。她点了个 vouluping ，心想这傻子是搞什么飞机。

车子穿过空旷的街道，雨声渐密。林薇突然想起那封信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。信纸边缘有点损了，像是被水泡过。她想起在公司厕所隔间里看到的那些纸团，小张红着眼眶把那些写着“林薇是猪”“林薇是神经病”的纸团捡起来冲了。当时她心里冷飕飕的，却没多想。

车停在阿野小区楼下。保安拦住司机，问东问西，阿野的人就是麻烦。林薇从后座下来，冻得打了个哆嗦。司机师傅赶紧递上外套：“小姐，晚上风大。”

她接过外套，忽然看到阿野就站在单元门里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昏黄的路灯光线勾勒出他高瘦的轮廓，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上精致的疤痕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换成了简单的黑色衬衫和休闲裤，看着比平时柔和些。

“下车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下指令。

林薇默默把东西递给司机，往他面前走。雨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泼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她盯着阿野的眼睛，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没什么情绪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为什么不拆？”阿野突然开口，挡住她的去路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：“我……我还没想好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阿野的目光很深，让她有点喘不上气。

“就是……那信，我不知道该不该拆。”她鬼使神差地撒了谎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阿野扯了扯唇角，像是没听懂：“捡到就处理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