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淅淅沥沥地敲打在落地窗上，陈瑶窝在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屏幕，看着新闻里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，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。窗外的雨声太大，她关掉音乐，把头埋进柔软的抱枕里，发丝垂落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怀里男人平稳的呼吸声传来，阿野侧过身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手臂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他低头看了看她，又闭上眼睛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
陈瑶动了动，伸手去摸他的脸。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骨抵住她的手掌，没推开，也没说话。她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，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，心里突然就涌上一股酸涩。

这男人，明明对她这么好，为她遮风挡雨，可每次她试图靠近，他又总是像戴着面具一样，话不多，眼神也总是飘忽不定。她曾经问过他，为什么总是这样，他说，习惯。

习惯？陈瑶嗤笑一声。他习惯对她好，习惯她的存在，可唯独不习惯承认自己的感情。她有时甚至怀疑，他是不是根本不爱她。

“阿野，”她在他耳边轻声说，“我走了，你会后悔吗？”

男人身体明显一僵，呼吸也停顿了瞬间。陈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紧张地看着他。她知道这个问题的棘手，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害怕，害怕这看似稳固的感情，其实只是一场骗局。

“后悔？”男人的嗓音低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糙却又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。“我只会想，当初怎么就没把她一直牢牢攥在手里。”

攥在手里？陈瑶的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。他终于承认了，虽然只是这样含糊地说，但至少，他知道自己在乎她。

“傻傻的。”他伸出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，目光落在她放在膝盖上摊开的书本上，“看什么书呢？这么入神。”

陈瑶把书合上，躲进他怀里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，闷闷地说：“看你说谎。”

男人失笑，声音里带着无奈：“没说我谎。”

陈瑶抬起头，嘟着嘴瞪他：“没承认喜欢我，这就是在说谎。”

“喜欢？”阿野挑眉，用指腹擦掉她脸颊上不知何时蹭上的水珠，语气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我对你，不是喜欢。”

陈瑶撇撇嘴，不说话了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甜丝丝的，又带着点涩涩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