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离看着柳如烟，想说点什么，柳如烟却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下。那眼神，亮晶晶的，像猫盯上了鱼饵，又有点说不出的痴缠。王离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在，躲都没躲，硬着头皮回看她。

“如烟？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放得又轻又缓。

柳如烟没说话，又低下头去，继续用那根枯枝在地上划。不过这次，她没划乱七八糟的线条，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类似人形的东西，还用树枝点点点，像是在给那小人儿画胡须。

王离在一旁看着，心里琢磨：这丫头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？之前光顾着发呆或者疯闹了，现在好像……有事儿？他走过去蹲下，挨着她坐下，小心问：“如烟，画什么呢？”

柳如烟这次没躲他，侧过头，眼睛还是直愣愣地看着他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。那模样，像是在说，你猜呀。

王离无奈地笑了，伸手想去碰她手里的枯枝，柳如烟手一缩，却没躲开。王离顺势握住她的手，触手冰凉，像块寒玉。他帮她把枯枝抽出来，手里只抓着个空荡荡的树枝杈子。他低头看了看柳如烟，发现她嘴角微微翘着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那痴痴的眼神里，似乎还带着点依赖。

“如烟，你怎么了？”王离的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，带着点关切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柳如烟没回答，只是更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指，目光胶着在他手上。王离心里一暖，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，手感真好，软软的，飘飘的。他很少接触女孩子，更别说像柳如烟这样“疯疯癫癫”的，可她这抓着他不放的样子，偏又让他心里甜丝丝的。

柳如烟突然伸手，指甲轻轻划过王离的手腕，有些痒。王离没躲，反而低头看她：“想做什么？”

柳如烟没说话，又伸手，在他的袖子上画了画，画完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。王离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丫头怕不是单纯想画画，八成是想吃他袖子上的料子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官服袖子，料子挺值钱，被她这么一折腾，估计要破相了。

“如烟，你……”王离刚想开口，柳如烟就突然扑过来，抱住了他的大腿，脸贴在他的腿上，把鼻子埋在他腿上，闷闷地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