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狄第一次见到沈知秋，是在一个阴沉的下午。他刚从苗疆赶到京城，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衫，沾着山路的风尘，却难掩那份不一样的英气。他在宫门外等着，本想找人问问如何面见当朝郡主，哪成想刚站定，一个身影就摇摇晃晃地撞了过来。

那是个女子，穿着藕荷色襦裙，衣服上绣着繁复的莲花纹，在阴天里显得格外扎眼。她头发有些凌乱，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，眉眼弯弯的，本该是娇俏可爱的模样，可那张脸白得毫无血色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开口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邪气。

林狄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不对劲。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警惕地看着她：“在下林狄，想求见沈知秋郡主。”

女子闻言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，一步步向他走近。她的眼睛越大，林狄就觉得后背越发发毛。这女子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邪性，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
“沈知秋郡主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戳了戳林狄的脸颊，“是傻子都认得的人，你这小子，装什么傻？”

林狄皱眉，他确实没见过什么疯疯癫癫的郡主，更别说眼前这个了。可她看他的眼神，那眼神……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似的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“不是，”林狄压低声音，“我……我只是外乡人，听闻郡主不常露面，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女子突然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吓得他一哆嗦，“是不是想偷看郡主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，几个宫女面面相觑。林狄的脸瞬间涨红，他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的！在下不敢！”

女子却没松口，反而踮起脚尖，仰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，凑到他耳边，气息灼热：“那你为什么看郡主的眼神，像只偷腥的猫？”

林狄浑身一僵，耳根发烫。他什么时候看这个疯子了？他明明是在打量……打量她的衣服！

“滚开！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，众人纷纷侧目。只见刚才那女子身后，不知何时挤进来一个宫女，指着沈知秋的鼻子骂道，“你这个疯子，又在胡说八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