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房子还带鱼池的？”

电话那头，王磊的声音都变调了，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屏幕上是张照片，一栋看起来就有点年头的独栋小楼，孤零零地立在城郊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里，旁边还有个小得可怜的鱼池，死水一潭，几条鱼都快抽筋了。

“真的假的？老李，你别逗我啊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捡漏买楼？”王磊磨了磨牙，手里的烟卷子都快被他捻灭了半截。

对面传来老李被呛到的咳嗽声，背景里还有厂子机器轰隆隆的动静。“我骗你干啥？首付我出了三成，剩下的你慢慢凑，银行批了，就等你点头了！这地段，你想想，以后拆迁，这得值多少钱？就算不拆，这厂房要是不建起来，咱们买了也白搭，现在便宜啊，才八百万！”

王磊沉默了。他认识老李十年了，俩人从小一起长大，现在在同一个小区上班。老李胆子小，平时就喜欢揣兜里几根烟，没事儿就去厂子边上转悠，看啥都想捡漏，可这回，他居然承包了老王整个心肝宝贝——八百万，买一栋破楼。

“老李，你说你就图个清净，搬这儿来干嘛？”王磊脑子转不过弯儿。自己家在市中心，一套小两居都够俩人奋斗一辈子了，这城郊的破楼，除了能听见机器响，有啥好的？

“我寻思着，这楼买来了，咱把它改成工作室，我搞我的雕塑创作，你也总窝在办公室敲键盘，换个环境，说不定效率都上来了呢。”老李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兴奋，“再说，咱俩谁也不是真缺钱的主儿，不就八百万嘛，到时候慢慢还，嚼舌根子的人少，心里也踏实。”

王磊又把照片翻了翻。这楼看着不错，米白色的墙上爬满了藤蔓，二楼露台上还能种点花花草草，就是地基有点歪，墙皮也斑驳得厉害，门窗更是摇摇欲坠，风一吹都得颤。鱼池里的水更是黑漆漆的，估计是扔了多少死鱼在里面，现在都发臭了。

“就这？你还真买了？”王磊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。

“买了！”老李斩钉截铁，“明天我就去办手续，钱的事你放心，我这边凑着，你那边再想办法，实在不行，我那点私房钱先垫上，慢慢还我，不用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