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霖走的时候，包没拿，人也没影。江之虞盯着门板看了半晌，才有意无意端起茶杯抿了口。茶凉了半截，苦涩得让他皱眉。

这女人，当真是走了干净。不像某些人，走得连点尘埃都舍不得带。他指的是苏婉清。

想起刚才陈文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江之虞手指在桌上轻敲得更快了。那眼神里的算计，他不是瞎子。明知道他跟苏婉清有点什么，她还要冲上来搅和，这逻辑……

“麻烦精。”他低声咕哝，心里骂了一句，随即又有点不痛快。骂谁呢？骂她？还是骂自己拎不清？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江之虞没接，任由它响到关机。他现在脑子乱得很，想不清。

晚上洗漱的时候，他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下的青黑，衬得人没精神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还带着点残留的酒意。

“陈文霖，苏婉清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像是在给两件事归类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他跟苏婉清的关系，不简单。至少他自己承认，不清不楚。当初是她追他，追得死缠烂打，他拗不过，就……扯证了。谁知道呢，顺水推舟，说不定还能解闷。

结果呢？结果就是陈文霖天天往他公司跑，非要说喜欢他，喜欢得要死。苏婉清呢？在家挺低调，偶尔也出来逛逛，每次见到陈文霖，那眼神，啧啧。

江之虞甩了甩头，不想了。越想越乱。

正想着，门被轻轻敲了敲。

“江先生？你还没睡？”是陈文霖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江之虞把眼睛闭着，没说话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在你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没好意思打扰你。”陈文霖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对不起，是不是我打扰你了？”

江之虞动了动手指，示意她进来。

门开了，陈文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。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江之虞语气冷淡。

“我……”陈文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我就是……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我刚才不该那么激动，也不该……”

“不该什么？”江之虞睁开眼，盯着她看，“不该来找我？还是不该跟苏婉清一起？”

陈文霖的脸白了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说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