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霖，你又絮叨什么？"江之虞烦躁地合上合同，纸张哗啦响。窗外雨点哗啦啦砸着，办公室玻璃映出他那张嫌恶的脸。咖啡杯在桌上磕出清脆响声，陈文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白瓷上晕开一圈水渍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："虞哥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咱们这是合法夫妻，"

"合法？"江之虞嗤笑出声，"你这天天催婚催育的架势，恨不得把人全家都塞进户口本！"他猛地推开椅子，椅子腿摩擦地面漏出刺耳声响。陈文霖踉跄两步，被他气得眼圈发红，却还是倔强地挺直腰板："江之虞，别以为签了字就天下太平！"

人声鼎沸的大排档里，江之虞被灌了三杯龙虾尾。隔壁桌吵起架来，女人哭喊着他沾花惹草。"哟，这不是江大少吗？"有人举杯怼来，"怎么，被哪个小妖精迷了眼？"江之虞甩瓶，被丟中下巴。陈文霖死死拉住他外套后摆，校服纽扣崩开了三颗。她喘着气骂骂咧咧："虞哥，走！"扯着他往巷口走，发梢甩过一串炸串的香。

民政局消毒水味刺得人头晕。陈文霖整夜没睡，把婚纱照摆满窗口。江之虞冷眼扫过镜里自己，西装裤皱得要命。"离婚条件我提，"

"你提"陈文霖突然亮起眼睛，"我按你说的！别逼我使阴的！"她从包里掏出支钢笔，在离婚协议上圈出几行字："婚后财产平分，你名下两处房产归我，我妈的医药费你来出。"

三个月后，江之虞在茶水间撞见她蹲墙角喂流浪猫。陈文霖把罐头往他怀里塞，指甲在他胸口划出三条红痕。他皱眉想推开，却见她眼睛亮晶晶的："虞哥，相亲局名单到了，"

"陈小姐，"他咳了声，"相亲对象要求很高，"

陈文霖突然抱住他大腿，发丝擦过他手臂："能不能……先别走？"江之虞僵硬地站着，直到她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才松手。他转身走时，听见她在背后说："我帮你挡掉三个骚扰电话"

暴雨夜她竟穿着维密同款睡裙等他。空气里甜腻得像灌了糖精。" favors for favors" 她直勾勾盯着他眼睛，"那项投资条款，"

江之虞的喉结上下滚动，雨水顺着她发梢滴进半杯红酒里。"陈小姐，"他声音发哑，"我老婆穿的是情趣睡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