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就没停过，哗啦啦砸得玻璃嗡嗡响，烦人得很。林薇烦得抓头发，客厅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她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全是抓挠的红痕。电脑前坐得浑身疼，眼睛也涩得像要瞎了。她草草关了电脑，盯着对面墙壁上那张褪了色的海报。

海报上是她和前男友曾经一起去过的海边，海浪哗哗的，他们笑得特别傻。现在想想，那笑容还挺刺眼的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，鼻腔有点酸。她把脸埋进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林薇，你倒是起来啊，”敲门声响，是闺蜜苏晴的声音。 “懒得动，”林薇闷闷地应了一声。 “那你可真是懒死了。”苏晴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我给你带了午饭，快趁热吃，都凉了。”

林薇没动，靠在沙发上，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，闷得慌。她失恋了，跟闺蜜也闹掰了，工作也搞砸了，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，在城市里横冲直撞，像一遇到风就散的蒲公英。

敲门声又响了几下，这次苏晴直接抬手砸了一下：“林薇！你再不起床上我拖你了！” 林薇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。苏晴把保温饭盒放在桌上，看着她：“怎么了？又想他了？” 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扒拉了两口饭。 “别太难过了，”苏晴叹了口气，“人死不能复生，你还有我呢。”

林薇扒拉饭的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苏晴看她这样，也知道说再多也白搭，便没再劝她，转身走了。

一个人吃饭总是没什么胃口，饭吃到一半，林薇把碗一推，坐在餐桌旁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雨还在下，城市的霓虹灯光在水里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
“你好。”

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吓了林薇一跳。她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雨伞，正撑着伞，看着她。男人很高，头发有点长，脸上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眼神似乎带着点探究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薇警惕地问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像是没笑：“我叫程漠，住你楼上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：“楼……楼上？” “对，”程漠点了点头，“你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找词，“上次，我好像见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