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林薇烦得抓头发。电脑前坐得浑身疼，眼睛也涩得像要瞎了。她草草关了电脑，盯着对面墙壁上那张褪了色的海报。前男友送的，画的是个哥特式教堂，黑瓦红柱，阴森又浪漫。现在看着，就一坨狗屎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林薇皱眉，没好气地问了句：“谁啊？不说话直接进。” “我，小雅。”闺蜜的声音飘进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“哟，大半夜你鬼鬼祟祟地吸什么？”林薇站起身，抄起旁边当扫把用的羊角锤，虽然知道根本敲不死人，但气势得有。 小雅把头探进来，披着件黑大风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“别凶啊，看你那个鬼样子，失恋几天了都没眼睛了？”她往里挤进来，顺手关门，动作挺轻。 “滚蛋，”林薇没好气地瞪她，“谁让你来了，我正烦躁呢。” 小雅也不介意她的态度，靠在玄关柜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“我就是睡不着，外面吵死了，你这儿还算安静。对了，我楼下王阿姨家失火了，今天有跳楼的，听说挺惨。” 林薇心口一紧，七拐八绕又绕回这事儿上。“知道了，行了，别说了。”她不想听这些。失业、失恋、差点连朋友都容不下自己，现在连个睡觉的地方都让人心烦。 “你这样不行啊，林薇，”小雅直起身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你得赶紧走出来。我看你这段时间，整个人都丧了。” “我丧什么丧？”林薇嘴硬，“我挺好的，我睡我的，吃我的，不伺候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”小雅噗嗤笑了一声，“哪有像你这样的，失恋了跟闺蜜生疏成这样。行吧，随你。我先上去睡了，你注意休息。” “随便。”林薇翻了个白眼。 小雅刚走出客厅，林薇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又把门关上了。她皱皱眉，没在意。小雅就这么没皮没脸地赖在她这儿，不就是个例子，谁还能管得了谁？

第二天，雨停了，但天色还是阴沉得厉害。林薇拉了拉窗帘，光线还是透不进来。她坐在桌前，看着窗外的老街。这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老宅子，住了快五十年了。隔三差五有旧货市场的摊贩来收些没人要的东西，小雅昨天还帮她赶走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