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斌在客厅里转了两个圈，把沙发扶手都摸秃噜了一层皮。那扇被他自己踹得稀烂的门，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，笑嘻嘻地嘲看着他。屋子里死一般寂静，窗帘扯得死死的，连根头发丝儿都透不出来。他咬着牙，指节因为用力掐得太白，都快掐出青紫了。林晚！

这名字像根毒刺，扎在他心上最软的地方。前一刻，他还觉得那个该死的女人被气走了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正没处撒呢，谁能想到，这女人竟然又回来了！还带着俩拖油瓶！

“咚咚咚。”门被敲响了。

吴斌手一抖，差点把客厅茶几拍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边，隔着门板问：“谁？”

“是我，晚晚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吴斌没回话，就隔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。过了一会儿，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，似乎还带着拖沓的行李箱轮子声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吴斌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嗓子。

“我……”门外的人似乎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轻轻敲了敲门，“吴斌，我回来了。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？”

吴斌烦躁地抬手，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反锁了。靠在门板上，他觉得自己快要爆了。这女人，真他娘的不是东西！跟了他这么多年，除了没给他生个孙子，就是对着别的男人眉开眼笑的。现在又带着俩个野种回来，摆明了是想在他脸上刷黑！

可是……这俩个孩子，尤其是那个小不点儿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像小月亮似的，特别可爱。刚才外面敲门的时候，那小家伙似乎在说话，虽然吴斌听不清，但那语气，软软糯糯的，也不知道在求他妈别走。

烦躁归烦躁，吴斌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异样。他想起当初领养那俩孩子的时候，是因为他们的养母病重，实在没能力养了。当时那小家伙才抱在怀里，嗷嗷待哺的，特别可怜。后来慢慢长大，也颇得他一些关注。尤其是那个小女儿，嘴甜会撒娇，每次来他家都能把他的心都哄得软软的。

门外的林晚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门板，上面还残留着吴斌的手温。她知道吴斌回不来了，至少现在回不来了。但……她还是想再争取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