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斌又踹了一脚，门板裂开一道更大的口子，木屑飞溅。屋里连个人影都不见，窗帘死死拉着，连晚上那点蚊子血似的霞光都透不进来。

他盯着那扇黑黢黢的门，拳头狠狠捶在墙上，发出“砰砰”闷响。“林晚！”他吼得嗓子都哑了，“你给我出来！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！”

砸就砸！林晚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她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两个小不点儿。大宝三岁，小宝才一岁多，俩小子正你一口我一口地抢着喝奶，小嘴鼓鼓的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妈咪，爹地为啥生气呀？”

林晚顺着他们红肿的小鼻子看过去，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外面天都快黑了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弯腰掏出奶瓶塞进大宝手里，“爹地就是吃饱了撑的，没事找事。”

大宝接过奶瓶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小脑袋还不忘蹭蹭她：“妈咪，我们和爹地睡好不好？”小家伙乳牙还没长齐，说话不利索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晚摸摸他的头，柔声说：“不和他睡，妈咪怕他晚上又踢被子。”

小宝似乎是听懂了，用胖乎乎的小手拍拍她的脸，“妈咪不怕，小宝抱着妈咪。”

两个小家伙，一个奶声奶气，一个咿咿呀呀，软萌得能掐出水。林晚看得心里软软的，忍不住嘴角上扬。这就是她的宝贝，也是她最大的底气。

屋外，吴斌把门踹得稀烂，一脚踩进屋里。烟头在脚下燃成一片，映着他阴沉的脸。他走到沙发边，刚好看到林晚抱着俩娃的侧脸，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林晚！”他上前一步，就要伸手去拽她的头发。

小宝似乎察觉到危险，猛地一蹬腿，撞翻了旁边的小茶几。一只小小的破碗掉在地上，“啪”地碎成两半，里面装的是林晚早上刚泡的奶粉。

吴斌的目光落在地上，忽然顿住了。碗底似乎有个模糊的红色印记，不像是灰尘。

他弯腰捡起碎片，仔细看了看。那是一枚小小的血手印，干涸了，但轮廓清晰。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晚，眼神里全是惊疑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那枚印记……可能是那天在家暴的时候，不小心蹭到的。

吴斌的眼神越来越亮，像狼看到了羊。“林晚，”他声音低沉得吓人，“谁的孩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