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斌彻底懵了。

看着眼前两个小家伙，大的那个啃着他裤腿，小的那个揉眼睛哼唧，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……这是哪儿？

“爸，你醒了。”小宝抬起头，大眼睛水汪汪的，小脸皱着，又赶紧舒展开。

吴斌这才想起，他好像是在医院，被这两个小家伙吵醒了。他动了动，浑身酸痛，尤其是胸口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妈……我妈呢？”吴斌虚弱地开口。

小宝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眶一红，小手一挥：“有妈，妈在里间睡觉呢！你病了，妈不放心，一直守着你。”

吴斌这才注意到，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，正背对着他坐着，似乎睡着了。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侧脸的轮廓柔和而优美。

吴斌心中一动，他记得这个女人，是那个被他刻意回避的女人，那个他曾经以为是他人生中最肮脏秘密的女人。

“她是谁？”吴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小宝眨了眨眼睛：“这是妈！你忘了？你跟妈去旅行的时候，出了车祸，妈把你送到医院，还把你照顾好的！”

吴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他想起那天，他在海边迷了路，遇到了暴雨，然后就是一场荒唐的车祸。他以为，那个女人只是好心帮助他，却没想到，她会是他这辈子最深的纠缠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……”吴斌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，而这个梦，似乎永远不会醒。

小宝看着吴斌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小手一扬，指着门口：“爸，妈说你醒了，让她进来吧！”

吴斌猛地抬头，看到门口站着那个女人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“你……你进来。”吴斌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女人走了进来，站在吴斌的床前，轻轻地说：“你醒了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吴斌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，充满了担忧和疼惜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。

“我……”吴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女人轻轻地握住他的手，她的手很暖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
“别担心，会没事的。”女人的声音很轻柔，像春风拂过柳梢。

吴斌看着她的眼睛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一个人的眼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