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带着几分燥热，吹得顾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微微晃动。云浅夏坐在办公室里，敲着键盘的手指有些僵硬。三个月了，自从那个荒唐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，冷面寒山的顾衍辰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
"顾总，王秘书让您过去一趟。"助理小张探头进来，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云浅夏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知道了。"她推起耳麦，盖过外面隐约传来的音乐声，深吸一口气。

推开会议室的门，顾衍辰正靠在沙发上，腿上搭着一条灰色地毯。见她进来，他目光落在她肩头，那里还残留着几缕发丝，像是在无声地抗议他刚才的冲动。

"有事？"云浅夏站定，离他两米远。

"云小姐，"顾衍辰忽然站起身，动作带着他惯有的压迫感，"你确实应该补偿我。"他一步步靠近，每踏出一格，云浅夏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重量。

"顾总，"她退后一步，壮着胆子直视他的眼睛，"那件事算我求你了，"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决绝。

顾衍辰瞳孔微收。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，更没想到她语气里竟然毫无愧疚。明明这个女人恨他恨得牙痒痒，可刚才在病房里，她抱着双胞胎跑来亲他的手时那亮晶晶的眼神，像根针扎得他发疼。

"你还有脸提？"他低声反问，伸手就要扯开她的领带。

"顾衍辰！"云浅夏猛地抬手格开他的手腕，指节泛白，"小宝已经三岁了。"

顾衍辰动作一滞。他当然知道，可这三年，他刻意回避着所有与之相关的信息，生怕某天真相会像一把刀，把他这些年精心构建的冷静面具剐得粉碎。

会议室的灯光惨白，将两人拉出的影子扭曲交错。云浅夏突然想起，三个月前的那个黄昏，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医院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亲子鉴定报告时，脑中一片空白。后来发现双胞胎的基因报告上，父亲那一栏赫然写着她的前夫名字。

"你恨我。"顾衍辰突然说。

云浅夏一怔："不……我不恨。"她不知道该承认什么，或者说，不知道该否认什么。

顾衍辰逼近一步，下巴抵在她额头上方。"那你为什么哭？"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她冲进病房，看着那些孩子的眼睛时，撕心裂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