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

老王被这口冷风给激灵了一下，猛地回过神来，赶紧把旱烟嘴从嘴角挪开，狠狠吐了个烟圈。那烟圈在阴沉的天色里歪歪扭扭地飘着，没一会儿就冻成了冰棍，掉在地上 plt "啪" 一声碎开。

"差、差点走神了。"老王拍了拍后脑勺，脸上被风吹得老红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他指了指饲养场里，声音有点沙哑："我说柱子，你瞅瞅这帮小崽子，一个个跟猴崽子似的，活力十足！"

赵柱啐了口唾沫在雪地里，跟着老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圈里的火鸡确实热闹，翅膀扑腾扑腾的，追逐打闹，全然没把外面飘落的雪花放在眼里。几个年轻的火鸡还学着老火鸡的样子，对着不远处一个木制栖架摇红羽毛，不知道在演什么戏码。

"活力确实足。"赵柱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"要不是你们这些老家伙，我能分到这么些活计？"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不算响亮，但挺实在："都是一家人，相互帮衬。你想想，等我把这些火鸡养肥了，拿出来卖，发家致富，到时候我请你喝最好的星际酒吧！"

"星际酒吧？"赵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手里的水瓢差点掉地上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在星际农场里当个普通的收水员，早就习惯了按部就班，连做梦都不敢想什么"发家致富"。星际酒吧那是什么概念？那是只有那些大富大贵，身份不凡的家伙才能去的场合。

"怎么，柱子你不信？"老王见赵柱那表情，以为他听低了，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，"要我说啊，咱们这农场，就靠我这点子了。别人都只会埋头干活，我可不一样！"

这话往别人嘴里说，顶多算是吹牛。但从老王嘴里说出来，赵柱就觉得有那么几分可能。这老家伙，平时总爱蹲在这里，跟这些火鸡说东道西，还时不时拿出个破铁皮，在火鸡面前比比划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赵柱当他是犯傻，但现在想想，老王那些行为，似乎不像是单纯的犯傻。

"王哥，你说……你那些点子，真能成？"赵柱往前凑了步，声音小了下去。

老王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指向圈里那只最大最肥的火鸡，那家伙正歪着头看他俩，红润的脸上还沾着点未化的雪，显得格外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