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饲养场的外头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天上飘着细小的雪花，刮在脸上跟针扎似的，但他好像没感觉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圈里那帮叽叽喳喳的火鸡。

"老王头，又犯傻了？"旁边路过收水的赵柱喊了一声，瓢大的水桶差点没把他给砸中。

老王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黄牙："柱子，你说这小子，以后能有出息吗？我瞅着就不像吃粮的，倒像是能上房揭瓦、打猎摸鱼的那种材料。"

赵柱乐了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"去你的！人家可是咱村独一份的聪明绝顶，将来肯定有出息。你想想，就你那脑子，搁现在星际学院里，怕是连门都进不去。"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："要真是那样就好了。可我这心里啊，七上八下的。家里就指望他一个人了，不能让他糟蹋了前程。"

说话间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连体服的小家伙，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竹篓，正哼哧哼哧地往饲养场里走。不过三岁多点儿，小脸冻得跟个小土豆似的，一双大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打量着什么。他就是老王和前妻留下来的儿子，名叫球球。

球球走到圈门前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把竹篓往旁边一放，伸手就往火鸡堆里掏。这一幕，让老王的心猛地一沉。

"球球！"老王吼了一声，赶紧跑过去。

球球吓了一跳，一抬头，看到老王那张严肃的脸，吓得缩了缩脖子："爸，你别生气，我就……就见一只火鸡在看我，我想看看它长啥样……"

说着，他从自己那条破裤腿里掏出个啥玩意儿，递给老王。老王一打开，好家伙，活蹦乱跳的一只火鸡崽子，爪子都被人揉得紫了。

"你个怂货！"老王气得直跺脚，伸手就是一巴掌，"知道火鸡多值钱吗？那是500星际币！够咱们家半年口粮了！"

球球"哇"的一声就哭了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："我知道错了爸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再也不乱抓了……"

旁边赵柱看得直摇头："我说老王，你至于吗？就一只火鸡崽子，至于把儿子揍哭吗？"

老王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，但看着儿子那委屈的小模样，心一下子就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