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，惊雷炸响，把月色都劈碎了一地。

马五爷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揣着手哆哆嗦嗦。他怀里揣着两张戏票，那是他师姐今年的新编目，说是要唱一出《白蛇传》，勾栏瓦舍里可热闹了。可今儿，他揣着票子等了三个时辰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
“嘿，跑了！这臭丫头，又跑去钻狗洞了！”马五爷骂骂咧咧，把腰里那根扁担抽自己腿上就是一下，疼得他“嘶”一声。“早知道，还不如把这破票撕了，去赌场捞他娘的一把，说不定还能赚点嚼谷。”

他脚下的破庙漏雨，泥地上都是他的脚印。说实话，这年头，唱戏的比叫花子还艰难。祖上那会儿，他师门可是红遍大江南北，皇帝老儿都点的戏班子。可到他这一代，就剩了他这身行头，还有他那抠搜的师姐。

“咕噜……”马五爷的肚子叫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冷硬的炊饼，还是昨天剩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炊饼揣得紧了些，准备天亮就溜，去找那戏班子扎营的地方碰碰运气。

突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马五爷吓一跳，猛地抬头，借着月光，就见个俏丽女子站门口。这女子穿着一身素衣，梳着双丫髻，手里还拎着把油纸伞。月光洒在她脸上，遮住了大半，却让人感觉她像是一幅画里走出来的美人。

“你要找马五爷？”女子轻声问道，声音像莺啼一样动听。

马五爷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女子已经走了进来，一脚踢上了庙门。

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庙门被踢得死死的。

马五爷这才反应过来，心里的邪火蹭蹭往上冒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没看见我这儿有人吗？赶紧滚！”

女子冷冷一笑：“滚？你这破庙，连个耗子都不放过，我滚去哪？”

马五爷瞪大了眼睛，这才注意到女子腰间别着一柄匕首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……你敢拦我？我告诉你，我师姐是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女子打断了他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马五爷汗毛倒竖。“你师姐，三天之内，会见到官府的人。你最好掂量掂量，你是想保命，还是想跟他们干。”

马五爷一哆嗦，差点把怀里那张戏票掉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