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子修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掉的卡布奇诺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没什么胃口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手机放在手边，屏幕暗着，但时不时亮一下，弹出个未读消息，他懒得去点开。

旁边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，听起来就是个年轻姑娘，声音脆得像糖炒栗子，听着挺烦人，但又不至于让人反感。杨子修皱了皱眉，把卡布奇诺又推回到服务员面前，示意再满上一杯热的。

服务员小姑娘脸皮薄，被他这么一说，脸颊有点红，应了一声，小跑着去了。

杨子修又搅了搅杯子里的奶泡，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年轻人就是爱吵吵。他正准备再搅和两下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桌那个笑得正欢的小姑娘，好像往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
等等，他好像认得她。

那姑娘也正看着他，眼神有点亮，像星星掉下来砸地上，还亮堂堂的。杨子修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这都哪儿跟哪儿。

他记得这张脸，上周在商场买衣服的时候，好像也见过。当时那姑娘正拉着个男的，兴冲冲地往一个店走，被那男的反手薅着领子，一脸不爽。那男的气质挺冲，走路都带风，跟现在的他有点像。

那时候他跟朋友逛街，假装没看见，转头就去看了个打折的进口零食店。

现在看来，那姑娘好像没认错人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。

杨子修心里有点毛，这算什么事儿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站起身，假装收拾东西，往服务员走过去。

“小姑娘，”他指了指自己的杯子，“再帮我满一杯。”

服务员应着，手脚麻利地去了。

杨子修就趁这个机会，走到旁边桌，离得远远地，挡住姑娘的视线，开口：“喂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对方听见。

那姑娘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声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看到是杨子修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笑意更浓了：“哟，这不是上次商场没跟你打招呼的那位吗？”

杨子修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尴尬得脚趾抠地。他指了指自己的脸：“我脸上有东西吗？”

“没有啊，”姑娘歪着头，“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