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还在那儿倒腾着灶台上的碗碟，唾沫星子混着油烟子喷出来，林笑棠觉得眼睛都快被熏瞎了。他扒拉着碗里最后几根面条，心里烦躁得很。这破天天气没晴的意思，他这顿午饭算是白等了。

“老板娘，结账。”他掀开桌布，把碗往柜上一放。

老板娘终于抬眼看他，抹着嘴上的油：“小三号套餐，八块。”她数了张皱巴巴的票子出来。

林笑棠摸出钱包，那几张红票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晃了晃，在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
“老板娘，微信付。”他说。

老板娘撇撇嘴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呵，年轻人就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她哼唧了两声，翻箱倒柜找出扫码器。

扫码的时候，林笑棠的手机又响了一下。是尚芝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下班？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动。尚芝临时换了个工作，不知道怎么样。他回了句“晚上请你吃饭”。

老板娘打印完的小票子啪嗒一声拍在桌上，他接过去签了字，起身朝门口走。巷口的风裹着雨丝吹在脸上，有点冷。

“嘿！”老板娘突然喊他。

林笑棠回头：“干嘛？”

“你手机！”老板娘举着那部华为手机冲他挥了挥，“刚才信号不好，忘了发你。”

林笑棠走过去接过，发现屏幕上除了系统通知，还有一条新消息，发件人备注是“阿哲”。他点开一看，只看见一张自拍，女孩笑得灿烂，旁边写着“我在城南咖啡馆等你”。

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把消息删了，揣回兜里。走出巷口，果然看见那盏红灯笼。只是今天门口没情侣，只有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在等车，雨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没多想，转身往公司走。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：“林笑棠！”
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尚芝撑着一把格子伞站在雨里，伞面上全是水珠，像洒了钻石。她今天没穿红毛衣，是件米白色的卫衣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尚芝朝他跑过来，雨水溅湿了她的裤脚。

“路过。”林笑棠说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

“我路过你公司，想着要不要进去坐坐，结果想起你中午可能在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