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，甚至能听见悉悉索索割断草叶的声音，还有轻微的喘息。梁凡心里那个急啊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悄悄把树枝往地上一插，趁着草丛晃动，猛地冲出去一脚踹过去。

“哎呀！”一个娇小的身影惊叫着缩回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沾满泥土的抹布，脸上混合着惊慌和委屈。

梁凡 định睛一看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那是个穿着厨娘服饰的小姑娘，围裙上印着王国的徽记，发髻上别着支金簪，但此刻金簪歪了，人也是狼狈兮兮的。

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小姑娘看看梁凡手里的树枝，又看看自己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他结结巴巴，“你、你吓到我了！”她摇摇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镇定，“我、我就是来采野菜的。”

梁凡有点哭笑不得，她这身打扮，采野菜？他上下打量了姑娘一番，人看着瘦小，但眼神挺清亮，不是那种被吓傻了的样子。“就你一个人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小姑娘点点头，把抹布塞回怀里，弯腰继续在草丛里翻找，“我、我师傅让我采点山野菜回去做汤，他说……”

她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，似乎有难处。梁凡听着都觉得有点意思，这姑娘看着柔弱，但胆子不小啊。他会意地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“行了，我不拦你，小心点。”

“谢、谢谢。”小姑娘连忙道谢，捡起地上的抹布又包了包头发，很快又弯下腰去。梁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松了口气。刚才那一脚没白踹，差点以为自己要跟个活物说话了。

他掂了掂手里的树枝，沉甸甸的，啃子有点硬，但聊胜于无。他拐了个弯，没再往国都的方向走，而是往城外更荒凉的山路溜达。刚才那魔物没追过来，不代表下次不会，能避开视线总没错。

这趟皇城之行，梁凡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哪是什么游山玩水来的？纯粹是走投无路。结果刚一进城，差点就被“原住民”当魔物给剁了。这异世界的水，比他想象的还深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这里比刚才那条街冷清多了，两边都是些破破烂烂的店铺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。梁凡走进一家看起来勉强开张的小店，里面只有一个歪坐在柜台后面，眼神浑浊的老头。